03/09/2026
今天在傳統市場的肉攤前,看到一位七八十歲的阿姨,熟練地請老闆把剛買好的肉切成五份,其中兩份要特別拿給女兒,聊天時還笑著說順便幫孩子們買了不少新鮮的魚。這一幕,瞬間把我拉回了過去。
曾幾何時,我的母親也是這樣。那時的我,其實非常討厭她買這些魚肉。傳統市場的腥味、回家後繁鎖的整理工作,以及被塞得毫無縫隙的冰箱,對當時的我來說只是一堆麻煩,內心甚至沒有過一絲感謝。
直到如今,母親臥床,再也無法為我奔波張羅這些瑣事,站在人聲鼎沸的市場裡,我才突然深深地懷念起那段日子。
年輕時我討厭的,往往不是母親買的魚肉,而是那份「未經允許就被塞滿」的負擔。那是因為當時我習慣用「效率」來衡量生活,看到的是處理食材的繁瑣,卻沒看到背後那個張羅者的母親心思。
直到那個曾經穿梭在攤位間的母親,安靜地躺在床上,我才猛然醒悟:那些曾經佔據冰箱空間的不是食物,而是她試圖參與我生活、照顧我溫飽的唯一方式。
#愛常常是以麻煩的形式出現的。
我總以為來日方長,將我媽的操心視為麻煩。過去我不懂得感恩,是因為當時太年輕,誤以為獨立就是擺脫這些碎碎念;我不知道,有些「麻煩」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特權。
珍惜當下,從來不是一句抽象的大道理,而是明白有些日常一旦錯過,就再也重來不了,我學會了幾件事:
1. #接受愛的姿態:父母表達愛的方式或許笨拙,但請試著收下那份心意,因為那是他們所知道最好的給予。
2. #耐心對待瑣碎:不要等到冰箱空了,才懷念起被塞滿的擁擠;不要等到耳根清靜了,才想念起那些嫌棄過的碎念。
3. #及時表達感謝:哪怕只是當下的一句「謝謝」、一次幫忙提提袋子,都好過日後漫長的遺憾與追憶。
如果你身邊還有一個人,會幫你把肉分成小包、會把你的冰箱塞得滿滿當當——請好好抱抱她,溫柔地對她說一聲:「謝謝,有妳真好。」
因為當她再也無法為我們張羅時,我們才會發現,原來那個被塞滿的冰箱,曾是這世上最溫暖的角落。